文章：人工智能对图书出版业的影响

我最近与我的AI网络研讨会伙伴Peter Brantley谈论了我们如何塑造即将到来的AI项目。Peter大部分时间都在图书馆界工作，刚刚从洛杉矶参加了一个为期一天的活动回来，那里有大约150位他的图书馆同事，他们一起探讨了人工智能对他们行业的潜在影响。讨论非常热烈和深入。他不禁疑惑，为什么贸易书籍出版商没有类似的聚会？人工智能是每个出版活动的话题：为什么它不是唯一的话题呢？

他得出的答案是，贸易书籍出版商尚未得出结论，认为人工智能会对他们的业务产生任何现实影响。对他们业务的核心，对他们进行业务的能力。当然，它可能会帮助撰写新闻稿或拒稿信，但他们认为出版仍会像几十年来一样继续进行，从合同到印刷书籍的平均时间拖延长达两年。

同时，出版商当然面临比人工智能更迫切的短期挑战。纸张价格。运输成本。利润率缩小。整体销售基本持平。在所有这些压力下，谁有时间或精力关心人工智能呢？

但其他创意产业明白这一点。艺术和设计明白这一点。广告明白这一点。好莱坞和音乐产业也都看到了未来。记者们也在担忧。

其他图书出版部门开始掌握人工智能的影响。学术出版正在深入研究这项技术。但贸易出版商却表现得好像人工智能不会带来任何现实影响。

那么，实际影响可能是什么？它会影响书籍的供应吗？还是书籍的需求？

供应：是的，人工智能是亚马逊上大量新垃圾书籍的罪魁祸首。数百本？肯定有。数千本？也许有。数百万本？不可能。亚马逊上有多少书？超过5000万本。已经很拥挤了。

撇开这些不谈，很明显，在短期内，人工智能不会写出人们真正想读的整本书。到目前为止，它的价值在于作为写作伙伴——批评，建议，偶尔写出几段有用的文本。不，在短期内，人工智能不会从根本上改变图书出版的成果，新的书籍供应。

需求：不，没有人要求人工智能生成的书籍。这不是一个因素。我无法预见任何情况下人工智能会更广泛地影响书籍的需求。

那么出版过程呢？是的，这将改变。至少有一点改变。正如我们在去年秋天的出版人周刊人工智能活动中发现的那样，出版商正在寻求人工智能的帮助：市场营销，编辑，做这个做那个。

人工智能对大众图书出版业是否会产生少量的现实影响？也许它只是一个玩具。

让我们从人工智能的细枝末节中退一步，重新审视大众出版业的困境，通过这些，深入探讨人工智能可能产生最大影响的地方。

根据不同的估计，美国整个图书出版业的年销售额不到350亿美元。即使是400亿美元，苹果公司的年销售额也比这高出10倍。苹果的毛利是销售额的44%，净利润是销售额的25%。出版业甚至不敢梦想这样的利润率。

大众图书出版业几十年来一直在温和的经济衰退中，有些年份增长几个百分点，有些年份下降。到2024年中期，销售额看起来年年稳固，但这只是出版商熟悉的夏季恋情。我们有时赢，有时输，但总的来说，大众图书出版业不是一个增长行业。

根据美国出版商协会2023年StatShot报告，2023年“贸易收入下降了0.3%，全年为89亿美元”。据我所知，美国出版商协会的数据没有考虑通货膨胀率。在3.4%的通货膨胀率下，销售额的下降将是3.6%，更接近于Circana报告的2.6%的单位销售量下降率（来源）。

如果没有电子书和有声书等替代格式的增长，这个行业可能会处于非常糟糕的状态。多年来，电子书一直是增长引擎。有声书销售继续上升，2022年增长了近15%，2023年又增长了9%。是的，其中有一部分是替代销售，但很多电子书和有声书的顾客是新顾客，不一定是常规的书籍读者。去年，电子书和有声书占了交易销售的21%。如果只有印刷书，这些顾客都会购买印刷书吗？

随着成本和零售商及批发商折扣的增加，零售定价越来越成为一个关注点，挤压了出版商的利润率。学术研究表明，书籍的价格有一定的弹性，但我们肯定已经达到了抵抗点：精装畅销书正在接近35美元的价格上限。“订阅疲劳”正导致视频点播客户取消服务，关注每个服务的成本增加。Netflix的高级计划现在为每月22.99美元；Disney Plus Duo Premium为每月19.99美元。一位同事最近对我说，有多少经济拮据的订阅者会说，哦，让我们取消Netflix订阅，这样我下个月就可以买一本书？

我不会再过多地讨论这个问题：不仅是作家在努力谋生，出版业的员工相比其他类似职业也严重低薪。

我保留了代表性的一些近期出版行业的招聘信息。我正在看一个贸易出版商的市场经理职位，该公司2023年的销售额刚刚超过3000万美元。这个职位的年薪在60,000到70,000美元之间。这里还有一个，是一个年销售额为7.5亿美元的出版商旗下某个品牌的宣传经理职位。招聘信息指出：“这个职位的年薪为74,000到79,000美元。”

根据美国劳工统计局全国职业就业和工资估算，市场经理的平均年收入在所有行业中为$166,410。公关经理的平均收入为$159,420。

图书出版业根本无法与之相比。对于任何在出版行业工作的人来说，这并不是什么新闻。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但出版业能在这些工资水平上维持下去吗？无法为候选人提供甚至一半的工资标准对一个日益数字化的行业来说并不是好兆头。

在TikTok、YouTube、社交媒体、搜索引擎优化、元数据和作者平台的时代，“宣传经理“到底是什么角色？

传统图书出版商的三个持久优势是：（i）声誉，（ii）接触主流媒体的机会，（iii）书店发行的机会。这并不适用于所有传统出版商——最大的一些拥有更多的每一项：更多的声誉，更好的主流媒体接触机会，以及更多机会将他们的书籍摆在最多书店的前台。但总的来说，这些是传统图书出版行业的典型优势。

另一个出版商可以提供的价值是一个精心策划的互补书目，每一本书都能从其同伴中受益。想象一下像Fox Chapel这样的出版商，专注于工艺书籍：如果你喜欢他们的一本书，那么你很可能会仔细看看他们在同一主题上的其他书籍（和杂志），即使它们是由其他作者写的。

这也涉及到只有少数出版商成功开发的东西，一种可市场化的品牌。想想Wiley的“傻瓜系列“或牛津的“非常简短的介绍“系列。这个品牌传达了一种编辑方法和质量的一致性，鼓励读者购买多本书籍。自出版者经常推出自己的短系列，主要是小说，但他们无法涵盖这些大出版商目录的广度。

传统出版商提供的所有其他服务都可以在公开市场上以类似的质量和可负担的价格购买（例如，编辑、设计、制作和基本的营销功能）。对于自出版者来说，每本书售出的收入是传统版税的五倍或更多。

我将在本书末尾的一个简短附录中对此进行更深入的探讨。但让我迅速贬低前三个优势的价值。声誉对炫耀权利有好处，但现金价值有限。书评和其他主流媒体曝光现在对书籍销售的影响大大减小。而书店占行业销售额的大约15%（自出版作者的比例更低）——它们不再是书籍成功的核心。

事情已经变了。

在过去十多年里，自出版一直是消费者（贸易）出版增长的主要推动力。关于自出版的准确销售数据仍然隐藏——很容易忽视其重要性。但现有数据表明自出版在贸易出版市场中占有相当大的份额。

如Kobo CEO Michael Tamblyn（某种程度上）著名指出，“我们销售的每四本英语书中就有一本是自出版的，这意味着对我们来说，自出版就像市场上存在一个完全看不见的另一家企鹅兰登书屋。这就像出版业的暗物质。”

自出版市场的趋势可以说是贸易出版中唯一显著的趋势。自出版作者在引领潮流。他们大胆且不受传统行业习俗的束缚。许多人对社交媒体非常熟悉。他们与读者，他们的客户关系密切。如果你想学习最新的营销技巧，关注作者的论坛、博客和新闻通讯。

深入挖掘作者收入统计数据，写作经济学，然后将传统出版作者收入的下降与自出版作者收入的增长进行比较。在我与Steve Sieck为ALLi在2023年进行的一项国际调查和报告中（pdf），我们发现“2022年所有自出版者的中位写作和自出版相关收入为$12,749，比前一年增长53%。平均（均值）收入则更高：2022年为$82,600，增长34%。”

[在一项由Peter Hildick-Smith为Authors Guild进行的独立调查中，“全职自出版作者，自2018年以来一直在出版，报告的平均收入为24,000美元，而2018年为13,700美元，增长了76%。”

为了全面考虑，我还想提到混合出版商。我对混合模式越来越感兴趣，混合出版领域正在显著增长。没有人单独估算混合销售额，但其影响最明显地体现在两个类别的主导地位上：名人书籍和热门商业书籍。这些类别长期以来都是贸易出版商可靠的收入来源，但混合出版商的“礼宾服务”和更加有利的收入分成对许多高知名度作者来说是不可抗拒的。

最近的例子，如Authors Equity与其作者的利润分享关系，以及Keila Shaheen与Simon & Schuster的50/50利润分享，表明混合模式正趋于正常化。这对作者来说是好消息；对传统出版商则不太乐观。

我与Rüdiger Wischenbart合作撰写了一份报告，基于他原始研究“超越出版商的出版”。我们试图尽可能全面地理解和量化全球所有与书籍相关的出版活动，这些活动可以（也应该）作为现代出版生态系统更全面的一部分。

一旦你超越了书籍的容器，你就会发现AI真正可以产生影响的地方。

我们项目的典型代表是Wattpad，那里“9700万人每月花费超过230亿分钟参与原创故事”。这些故事主要在智能手机上以短片段形式在线体验，很少成为出版的书籍。它们很有可能进入“Wattpad WEBTOON Studios，该公司的电视、电影和出版部门。”

年轻读者比年长的读者更适应在线数字阅读。根据2024年1月Wattpad调查，“数字格式在年轻一代中越来越受欢迎，65%的Z世代和71%的千禧一代接受网络小说、电子书和网络漫画，而不到一半的X世代和婴儿潮一代表示同样的情况。”

当然，传统出版行业现在也在学习：“多样性是接受数字格式的关键驱动因素：61%的Z世代和70%的千禧一代认为电子书、网络小说和网络漫画让他们接触到在书店和图书馆中难以找到的内容，包括LGBTQ+和少数族裔为主的内容。”

Wattpad有竞争对手，包括Inkitt，据Publishers Weekly报道，最近从投资者那里筹集了3700万美元，包括Holtzbrinck Publishing Group的所有者Stefan von Holtzbrinck和前Penguin CEO Michael Lynton；到目前为止，它总共筹集了1.17亿美元的投资。2023年2月，金融时报称Inkitt是欧洲增长最快的公司之一，排名第八，德国排名第一。Esquire 7月9日的文章概述了Inkitt对AI的使用及其在成功中的作用。

你们中有多少人听说过Inkitt，访问过其出版平台，或者下载过其Galatea阅读应用？

但是我们的“超越出版商的出版报告”不仅限于在线故事平台，还考虑了“内容如何以多种格式（印刷、数字）、媒体（书籍、音频、电影、游戏）、分发渠道（社区、平台、流媒体）和商业模式（产品销售、订阅、流媒体、免费增值、付费模式）进行创作和传播，主要是在数字定义的供应和营销链中。”图书出版商因为不符合他们当前的商业模式而错过了多少机会？

除了电子书，现代出版业从未面临技术威胁。（数字有声书更多是带来了欢喜而不是担忧。）互联网时代的黎明为出版商提供了更多机会而非威胁；其实只是一个由互联网推动的单一零售商，亚马逊，打破了常规。

我从未见过关于亚马逊是否（在其所有操作和影响全面考虑后）对图书出版业净收益的研究。它接触到了许多实体书店无法服务的买家，并且愿意牺牲利润来保持低价。电子书和有声书可以大规模交付。但亚马逊能够削减价格，部分原因是它要求供应商提供高折扣和费用，并扼杀了其他零售渠道。这里有痛苦的权衡。

不过，不要在自出版作者面前批评亚马逊。没有The Everything Store，他们根本无法开展业务。

为了了解人工智能对图书出版即将产生的影响，我推荐Clayton Christensen的创新者的窘境：当新技术导致伟大企业失败时，该书由哈佛商业评论出版社于1997年首次出版。

Christensen研究了现有（在位）公司如何屈服于创新力量。

成功的、管理良好的公司在面对行业中的颠覆性变化时往往会失败。常规的管理实践，曾帮助他们成为行业领导者，却使他们难以灵活应对可能蚕食其市场的颠覆性技术。

他们忽视了颠覆性技术孵化出的产品，因为乍一看，它们与现有产品相比显得逊色。他们最有利可图的客户通常无法使用所谓的创新产品，也不希望它们。公司试图通过加倍现有产品和服务来抵御颠覆性威胁。

Christensen的关键见解是，通过做出明显“正确”的事情，包括倾听客户，成功的公司使自己完全暴露于颠覆性创新之下。他们专注于当前客户，忽视了最初针对小型、利润较低市场的重要新技术。这为灵活的初创公司打破领导者创造了机会。

Chris Dixon 在讨论这本书时指出，“大新事物之所以能绕过在位者，是因为下一个大事物总是从被视为‘玩具’开始。”嗯，是的，很多人认为Chat AI是玩具。

出版商是否未能认识到基于生成式AI的创新可能会颠覆其脆弱的商业模式？

AI对图书出版的影响在小说出版和非小说出版方面肯定会有显著不同。

图书出版业往往没有被充分分析为两个分裂的行业，一个出版小说书籍，另一个出版非小说书籍。

虽然大多数贸易出版商既提供小说也提供非小说书籍，但这两种形式在行业内的差距在书籍出版数量和书籍销售上都很明显。估计各不相同，但每年出版的书籍中，小说书籍大约只占10%。然而，销售额却大大偏向小说。年年有变化，但小说约占年度贸易书籍销售的一半。去年前25名畅销书中有21本是小说。根据Wikipedia的汇编，所有曾经卖出超过2000万册的英文书籍中，84%是小说。

图书销售趋势一向难以预测，但小说销售似乎持续上升。2019年跌至32%后，2022年占据了成人市场的40%，2023年略有增长。2024年上半年，成人小说销售额又增长了6.3%。

虽然人工智能将在小说创作过程中被越来越多地使用，如其他地方所讨论的那样，但似乎不太可能出现人工智能生成的故事占据畅销书排行榜的情况。某些类型小说达到“足够好”的水平是可以想象的，但这并不应该让作者和出版商夜不能寐。

另一方面，非虚构类书籍的写作和出版将在各个方面得到人工智能的支持和推动。这已经在发生了。非虚构类作者正在利用聊天人工智能的多种才能，既作为研究助手，也作为写作助手。而非虚构类出版商将越来越多地依靠聊天人工智能来帮助进行手稿开发、事实核查、编辑、营销和分发。

我与一位非常聪明的作者代理进行了交谈，她一直在思考人工智能对她的客户以及所有专业作者的意义。话题转向了书籍作为“容器”的想法，我请她对此想法进行详细阐述。她的回答是：

“基本思路是，当作者/代理将书籍交给出版商时，它就是一本书。大家都明白它可能会成为我们熟知的各种衍生作品形式之一（翻译，戏剧改编，漫画小说等），但所有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作品’本身。作品不是由词语或短语或事实组成的袋子，它是由作者以一种独特的方式结构化的东西。打破容器，摇动拼字袋并抽出随机选择（这并不完全随机，因为这是一个由特定作者的句法和语义以及风格组成的拼字袋），这不是我们在将权利授予出版商时所考虑的。

“这本书是一个整体，其价值大于各部分之和。它是创作灵感（以及大量创造性智力工作的）产物，将所有这些内容组合在一起，成为一本书，而不仅仅是‘一本’书，而是由那个特定作者创作的书。”

当我想到非虚构类书籍时，打破容器是人工智能时代的好处之一。你打破了容器，就像法贝热彩蛋一样，其中包含着宝藏。

容器的限制既是优点也是缺点。一方面，“作品不仅仅是由词语或短语或事实组成的袋子，它是由作者以一种独特的方式结构化的东西。” 但另一方面，在创造容器时，作者由于书籍容器的固有局限性，必须减少、拒绝、重写和重新配置。作品是经过打磨的，但也是经过提炼的，一些东西在这个过程中失去了（同时也获得了其他东西）。

人们不读长篇非虚构类书籍，部分原因是他们已经习惯于在网上浏览所有文字——包括他们的电子邮件。即使是“书籍摘要”模式也失败了——与其说是难以消化的250页非虚构类书籍，不如说是难以消化的8页书籍摘要。

书籍就像午餐盒——所有东西都在一个地方。但我只想要饼干。

对于成名作者来说，摆脱他们的束缚并不容易。但他们可能不得不学会这样做，否则就有可能被新一代熟练的研究人员和作家所超越，这些人可以根据需要在有或没有正式容器的情况下表达自己。容器施加了太多的限制和局限。

归根结底，写作行业已经不可逆转地改变了。这就像抄写员的终结。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修道士作者必须走出他们的书桌和书籍的容器化视角，与形式和他们的读者互动。

哦，是的，我非常了解作者的反驳：但我是作家，不是宣传员。我不在社交媒体上。我对与读者实际交流没有兴趣，除了通过我的作品和偶尔的电子邮件以及越来越少的露面。我有一个网站（但说实话，我从不更新它）。我的作品是我送给读者的礼物。他们可以接受我的作品，也可以拒绝我的作品，但我不会加入他们的客厅。

好吧，你可以把卷轴和用貂鼠血制成的墨水收起来了。如今“作者”这一职业要求你走出书桌，去读者所在的地方——他们的客厅，他们的 Facebook 页面。你可以尽情哀叹，我们正在关闭你的资助、你的终身职位和你的出版机会。这是一个作家和读者的勇敢新世界，没有出版商，那些努力提升你作品却不断打断你与最重视你作品的读者直接联系的可怕中介。

这并不排除优秀的叙事非虚构书籍能够吸引敏锐的读者。恰恰相反。 这些书籍可以继续闪耀。仍然会有畅销的非虚构书籍，尽管只有最畅销的作家才能在经济上站稳脚跟。当前的模式不需要消失，新模式才会蓬勃发展。

我将这些优秀的非虚构书籍视为“美丽的”。“美丽”是指写得美丽、精心编辑、设计考究，并用 FSC 认证纸张印刷，书页边缘不规则。在精品店里出售。

这些精品店被称为“书店”，但它们具备精品零售的所有特点——漂亮的物品，由店主和经理精心挑选，有点贵，但对于那些珍惜这些物品的人来说，物有所值。

大多数非虚构作家的任务现在是超越容器，以及作为守门人的出版商。

读者群体，尤其是年轻读者，越来越“对媒体无偏见”。为了寻找娱乐或知识，他们可能在看 YouTube 或 TikTok 视频，看 Netflix 系列剧，在 Spotify 上听音乐，浏览 Instagram (“Insta”)，了解新闻，或者偶尔读一本书。

（爱抚印刷书籍的 BookTok 居民是一群珍贵的影响者，但整体市场影响不大。）

然而市场模式仍然专注于独特的容器。出版业。电影业。电视业。音乐业。

电影不是书籍。YouTube 视频不是电影。播客不是有声书。

这些分隔并非历史的必然，而是强大组织长期商业决策的结果。

颠覆建立在单一容器基础上的商业模式并不难。

尽管当前一代生成式 AI 对语言的熟练掌握，它在产生声音、图像和视频方面的魔力更加自信。AI 使这本书能够提供多种语言的有声书，以及 31 种电子书翻译。如果没有 AI，这一切几乎不可能实现——传统生产的经济学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内容创作者传统上受训专注于单一容器领域。我们有写作课程和电影课程和音乐课程。我们很少想到创意作家也可以辅修电影或音乐。或者计算机编程或应用程序开发。

跨媒体 怎么了？教创意人才成为“数字媒体大师”的课程在哪里？

最好的内容总会胜出。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内容容器的重要性越来越小。数字一代可能不是对容器无偏见，但他们对容器灵活。他们大多数内容都是通过智能手机数字化接收的。印刷品将继续找到受众，但它永远不会再占据中心位置。

“未来的出版商”也需要对容器灵活。内容分发的增长大多不是通过纸上墨水，也不是 EPUB 文件中的文字。有声书的增长并非偶然，YouTube 和 TikTok 的流行也不是。

更大的挑战在于使新内容和现有内容可发现，无论其形式如何，然后在发现后，将意识转化为购买决定。

在线发现问题已经存在了一段时间；AI 并没有创造它。行业老手 Mike Shatzkin 已经多次强调了这一问题 不止一次。有这么多的书籍以印刷形式存在，数字格式使它们可以持续印刷。数百万本绝版书籍可以从二手书零售商处找到。除此之外，每年仅英语就有两百万或更多新书出版。AI 会使饱和问题变得更糟，但它已经失控。

亚马逊的算法并非无私——它们非常擅长呈现最有销路的书籍，即你最有可能购买的下一本书。这本书不仅仅以其销量为特征。它卖得最好不是因为某些骗子优化了在线列表。它卖得最好是因为它确实是最好的，欣喜的读者告诉其他人买它，无论是在线还是面对面。（亚马逊鼓励广告扭曲其算法，是平台“骗局化”（enshittification）的一部分。）

我上面谈到了元数据。转换和发现一样令人头疼。人工智能能帮助作者将浏览者转化为买家吗？

人工智能使版权的概念变得荒谬。这并不是说人们不希望或不应该保护他们的作品——可以说他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应得到保护。这也不是说人工智能使版权无法执行（至少在某种形式下，即使不是目前的形式）。

问题在于“版权保护”也成为了一个面纱，使你的作品消失。如果你的书不能通过与ChatGPT的对话被引用，那么实际上它就不存在。人工智能公司只会授权精华内容。他们不需要脱脂奶。

为什么要保护那些找不到的东西呢？

这就是发现问题可能变成灾难的地方。Google仅通过元数据就能很好地发现书籍。人工智能需要整个内容。与传统搜索引擎不同，人工智能不仅仅基于作品的抽象元数据来响应用户查询。

同时，改变内容容器，比整本书更不同的容器，提出了不同类型的版权挑战。如果书的文本可以根据读者输入实时改变，那么文本的版权是什么？

出版商需要作者；作者不需要出版商。

出版的未来是作者与读者之间的亲密关系。这远比作者与出版商以及读者与出版商之间的关系更强。出版商可能成为作者与读者关系的障碍。在许多情况下，他们不是促进这种关系，而是阻碍它。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获取高质量书面内容的唯一途径是通过书籍或有限的期刊选择。显然，现在情况不再是这样。除了其他媒体的干扰，现在有很多不同的途径可以获取（非容器化的）高质量书面内容。书籍不再享有曾经的优越地位。

“我接下来读什么书最合适？”生成式人工智能可以以前所未有的优雅和精确回答这个问题。随着人工智能成为可靠的推荐引擎，作者将需要通过该引擎进行交流。（当然，Amazon正在研究这一点，并且拥有你之前购买的记录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