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個匯率不容易

終於完好無損地在特拉維夫安頓了下來,睡了幾個小時後出門觀光兼買電話卡。

然後就遭遇了對我數學能力的至大羞辱。

首先,特拉維夫市中心能買到當地手機卡的地方很多,不管長期短期都有不同計畫可以用(所以請參考老道我之前寫的簡要攻略,不要在機場就急著掏錢)。尤其方便的是,你可以在隨處可見的貨幣兌換店裡幹這種事。

所以道長我逛著逛著進了這麼一家兌換店。

店長是個很和藹慈祥的中老年人,至少我當時是這麼認為的。

聽說我要在這裡住一個多月,他像打牌(或者胡牌)一樣攤出一疊電話卡,說這些都可以用,你看我們有不同公司,不同套餐,還有不同顏色的。。

道長慎重地選了在歐洲比較常見的orange,然後就發現,說明全是希伯來語的。於是老道我把手機語言改成英文,讓店長幫忙啟動它,然後就出現了如下的神奇對話:

“誒,我看不懂哦,你這應該是中文吧?”

“開什麼玩笑!中文不是長這樣的啊!”

“哦呵呵,仔細一看的確是英文”

“。。。”

“不對,你看這裡,這裡顯示的不是英文!”

“哦,那好像是日語”

“怎麼會是日語,你這不是韓國手機嗎?”

“不是,是日本手機”

“日本手機啊~”店長拿著手機一邊端詳一邊裝卡,然後就發現,用不了。

作為付了錢的顧客的道長我嚇出一身冷汗,表示我手機沒問題啊。

於是店長冷靜地從桌上打牌一樣攤開(現在看來更像胡牌後的場面)的電話卡裡選了一個撕開,開始裝。

還是用不了。

店長開始皺眉頭,道長我開始心尖兒疼。

店長又一伸手,碰!道長一顫,只見他撕開了第三個包裝。

擺弄啊擺弄

成功了。

--

店長長長舒了一口氣,說:“雲朝朝,朝朝朝,朝朝朝散“

。。。

貧道笑對曰:“店長長,長長長,長長長說”

演員串詞了,retake

--

店長長長舒了一口氣,說:“好了,不過。。。”,

他拿著道長的手機摸了一遍,“這手機不錯,多少錢買的?”

貧道略一思索,表示大概三千港幣左右。

店長說你這個同志太不嚴謹了,大概是多大概,而且換成謝克爾是多少?

一邊說一邊把櫃檯上的計算器推過來。

於是貧道捧著計算器,一邊默默回想當時到底多少錢買的,一邊默默地港幣換人民幣,人民幣換美元,美元換謝克爾,一邊挪到入門的沙發上坐下來算。

店長繼續玩我的手機。

道長我(完全不知道為什麼)認真地計算價格的時候,進來了一對歐洲老夫妻換錢。

他們手續正進行到一半,道長算出了個結果,開心地捧著計算器湊到櫃檯前。

然後店長接過來看一眼,馬上表示沒可能,你肯定算錯了,重來!

於是在歐洲老夫妻驚愕的,“我是不是走錯片場了”的眼神中,道長我沮喪地走回沙發,繼續認真地回想匯率,算價格:

我們中國人數學好。假設它是三千,換成人民幣大概兩千四,嗯嗯美元和人民幣匯率是多少。格老子,那廝拿走了手機我怎麼知道匯率。好像是六到八,那假設是七好了。嗯嗯乘個七,咦,好像哪裡不對。。。

總而言之,就這麼折騰了很久。那對老夫妻走的時候,還在用一種這到底是在幹什麼的眼神看著我。。。

貧道最終算出了個可能比較接近的數值。

店長表示滿意,再次戀戀不捨地玩了下手機後表示那你賣給我吧。

“原價嗎?”

“你當我們猶太人喜歡搞笑嗎!五百謝克爾”

“猶太人的確搞笑了,一千五!。。。什麼?我剛才算出來的只有一千四?不好意思沒刹住,你知道我們中國人,那一千四。”

“。。。七百”

在一番激烈的砍價抬價後,雙方落在了一千謝克爾這一基本滿意點。

貧道表示手機在以色列還要用,如果決定要賣的話臨走前來找他,店長表示滿意。

於是我們在熱情友好的氛圍下給他拍了張照留念。

道長我也順利辦妥了事情走出店門,除了進門時是上午出門已經下午這一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