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宕起伏的登機
“你確定沒有任何人,包括你的親戚,朋友托你帶運東西?”
“我確定!”
道長我內心絕望而表面堅定真誠熱切地回應,感覺自己像個被逼婚的女人在說“我願意”。
但那不怪我,這到底是第幾遍啦。
我臉上誠懇地微笑著,內心悲催地呐喊著,腦子則狠狠地自我批判著:
到底是哪個讓你選以色列航空的?!
當 時面對大韓的廉價和皇家約旦的風景,我還是出於體驗文化的心理選了以色列特色的以色列航空,誰知這個奇葩公司在訂票的時候就給了我下馬威。信用卡明明輸 了卻還是轉不過去,甚至接到了對方一邊確認座位喜好一邊催要機票費的電郵。最後竟然只能打給香港當地的客服(天知道“香港當地”是不是base在Bangalore~)口述信用卡帳號讓對方直接扣款。
這已經完全越過了一貫的信用卡安全守則,還讓知道此事的朋友們從此認定該航空是山寨航空。
但總之,一切正常地到了起飛前。
事務繁多連夜打包到只睡了3個小時的道長我好不容易等到他們開櫃檯,竟然就接受了如此可怕的連番問訊洗禮。
當時真應該說我不懂英語。
當時該航空區有四五個以色列工作人員和一個香港人在無所事事地閒聊。我和一位中國婦女一踏進此地,就被問能否直接講英語。
於是直接用中文回答不能的那位女士在旁邊桌挑釁香港人磕磕絆絆的普通話,而答了可以的貧道則被三個明顯閑得要長毛的以色列人包圍,開始輪流地,重複地,反復重複地問話。
比如下面這個托運東西的主題:
“有人知道你要去以色列嗎?”
“你有對任何人主動提起過你要去以色列嗎?”
“有任何人主動詢問過你去以色列的資訊嗎?”
“知道你要去的人有托你帶什麼東西過去嗎?”
“你的朋友有托你帶什麼東西過去嗎?”
“你的親戚家人有托你帶什麼東西過去嗎”
“你應該知道不能隨便為他人帶東西上飛機的吧?”
“那麼我再問你一遍,有任何人有托你帶什麼東西嗎?”
“我們指的是違禁品之外,有任何東西不是你的嗎?”
“你確定你知道包裡的每一樣東西都是自己的嗎?”
。。。。。。
這只是問話的一部分,而更可怕的在於,在所有主題都被涉及過後,他們會換一個人,然後再把基本上同樣的話,再問一遍。
貧道起初震驚,後來無語,最後簡直覺得自己在玩一個高壓力下的測謊遊戲。
第三位交棒上場的女工作人員在問過之前問的所有問題後,又說:“請說出你行李箱裡的東西。”
“俄,大概衣服,書,相機這類吧。”
“不,我們希望你說出箱子裡有的所有東西,每一樣東西。”
你 What?
貧道怒從心頭起,不禁一拍桌子,,,輕聲說:
“我真的記不住那麼多東西,反正你們都是要開箱搜查的,乾脆你們直接搜吧,翻出來的都是我的。”
一直以勢欺人的三位也被貧道的直白震撼了,沉默了一小會兒,越過了這個問題。
總之,經過連番轟炸,並交出了筆記型電腦(以供檢查?!)後的我終於被放走去吃飯,之後再回來接受更加無語的全身安檢。
貧道對此只能簡單表示,二對一服務的。
另外各位打算自由行並且像我這樣動機非常詭異(比如問去以色列後要去哪想了半天只能說出個特拉維夫和耶路撒冷,而且發音都不對)的人,請在登機當天,,,從裡到外都穿得好一點。
實話實說,像道長這樣隨隨便便穿個涼鞋去的話的,脫下來的時候還是比較憂心有損國格的。
另外處於地下的檢查室絕對不允許拍照。但富有一絲不苟的探究精神的行李檢查小哥會把手機和相機一個個拿過來,要求貧道展示使用方法——比如拍照,放音樂什麼的。
所以道長手頭就留下三張內部照片,,,連自己都無法理解。
總而言之,經過重重檢查的道長又被領到了等候區,和其他旅客坐成一塊被領上了飛機。那時,已經距離貧道走向登機櫃檯過了兩到三小時。
被以色列航空搞得萬般無語的道長終於在飛機上坐下,就發現身邊站著個神情焦慮十分茫然的日本老太太。
於是貧道用絕對只能算略懂的日語問她情況,老太太像看到救星一樣給我看了她捏在手裡的機票:
出發地大概是香港,但目的地絕對和以色列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說實話,道長我當時的第一反應其實是:
大娘您是川島芳子的失散多年的姐妹吧!這種規格的安檢你竟然可以拿一張完全不同的機票混上來!
不過道長還是很快地冷靜了下來,覺得這肯定是個誤會,轉頭看到後排一對看上去很日本夫婦的人,就用日語請他們過來幫忙。
老夫婦中的男人大概被道長隔著半個機艙淩空一指的詢問嚇到了,非常驚恐地站起來了小心快步走過來,和拿著機票的老太太一交流,,,就更加震驚地”咦呀”“本當”了起來。
貧道站在旁邊心想這真是波折起伏啊,就看到空姐正在走來。。。竟然是叫我?